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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析到中國就業就學現況及風險


中國對台灣釋出非常多「惠台政策」,我們來看一下目前實施的狀況。


在2010年時,中國開放台灣學生用學測成績去就讀。原本是將標準設定在要有頂標才可以申請,今年初開始,標準就變成學測單科均標就可以申請;另外還有額外的獎學金,基本上從大學到博士班都會有獎學金。

在惠台學生政策裡有寫到,台灣學生去念書可以跟中國學生有一樣的福利,例如醫療資源,另外你也可以不用上軍訓課,對,這在中國被界定為一個「福利」。


台灣學生選擇中國大學就讀通常還有一個原因是學費相較於歐美國家來得較為便宜,中國每年只要花10到12萬台幣,基本上比念台灣的私立學校學費還低。


另外除了學費低廉之外,學生的生活費也比較低,儘管台灣學生所選擇的大學仍以北上廣深等一線城市為主,城市本身的物價雖高,但在校內的住宿費用、學餐費用整體價格都低廉非常多。除此之外,我們在訪談中,也有個受訪者提到,若你在學校「表現優異」,學雜費可以全免,但什麼是「優異」的標準由中國認定,而且通常會需要常以「台青代表」的身份代表參加一些參訪與致詞。
至於跟當地學生同享同等宿舍的部分,我們來看照片。


中國的許多澡堂直到今年(2019)三、四月才加設簾子的設備,過去都沒有,很多人都會從房間圍個浴巾,甚至裸體就走去洗澡,那對台生來說是很不習慣的,但當地學生多半對此沒什麼意見。另外校內還有規定洗澡時間是從晚上十點到半夜三點,宿舍斷網則是在晚上12點,這其實都反映出兩岸學生對於身體界線、隱私等個人權利的限制與容忍限度都不同。

另外是醫療部分,不管是北京或上海,他們的醫病關係跟台灣是很不同的。看病時,許多醫院沒有封閉的診間,即便有門也不見得會關,你在看病時旁邊總會有人。另外,也有受訪者表示去醫院的第一個步驟就是抽血,不管你是生甚麼病,都要先抽血,並且一次檢驗便負擔一千塊的人民幣費用。


兩岸教育部對學歷採認也有不同的情形,我們只認定155大學跟191專科學歷。醫療科系在《兩岸人民關係條例》裡寫到,有關醫療法所屬的大陸高等學校學歷都尚不得採認,無法回台執業。



 台灣人去中國唸的科系多以軟體開發、商管跟中醫系為主,高度對應於很多台灣人在中國所從事的職業,而醫學系主要是因為中國大學的醫學系門檻並沒有台灣高,我們在訪談中也問到一名北京大學的受訪者,便因兩岸對於醫療科系的想像跟入學的要求差很多感到衝擊,以北大為例,醫學系是全校分數最低的,同時也會看到北大醫學研究所有很多學生是來自於藝術、商管學系等其他科系,這對台灣人來說是很難以想像的。另外若真的有意願前往中國救讀醫學系,也需要注意今年11月發生的一件事,此表是WHO下屬的世界醫學院校名錄WDMS,中國八所的醫學科系(皆為中醫學系)被除名。


儘管惠台優惠看似優惠且真的惠於台灣人,但不可忽略的是其優惠背後的政治目的。例如,在《台灣學生獎學金管理辦法》裡,便在第一章總則中明確寫到「為切實貫徹執行中央對台工作方針,推進祖國和平統一大業」等前提,即申請前提就是你需要認為台灣跟中國屬於同一個中國。在訪談中也曾訪談到一個具體案例,就是他的學弟回台後,只是在訪談中提及「台灣雖然只是個小『國家』,但我們也有某某資源」就被匿名舉發而被黨委書記找去約談,也因被剝奪至此之後在校的獎學金申請身份。


過去媒體往往會把中國學生跟台灣學生做單面思考,認為中國學生就是比較狼性,可能台生就是羊性、兔性。我們看到很多台灣學生,用學測申請的人的成績並沒有當地學生好,原因是台灣人在台灣念到高中,所有學制跟教材都跟中國當地是不同的,台灣的甚至是跟歐美比較接近。

不同科系的學生都跟我們反映,他們的科目安排都很像,一樣都有國文、數學、還是會有思想史跟中國發展課程,跟台灣的大學選課方式很不同。另一點是許多大學的授課老師來自中國不同省份,就會有口音跟用語的不同,需要花很多時間去適應,導致很多台生難取得好成績。另外在中美貿易戰爆發前,台灣學生可能會將中國的學歷做為跳板,去申請未來歐美學校的科系,這件事情在貿易戰後對台灣學生來說就變成一個障礙,因為在中國念書沒有辦法拿到好的GPA,所以他們寧願直接念台灣的學校,才可以得到好的GPA。


赴中風險的部分跟大家分享。有過案例就是老師在上課的言論被台下的同學舉報,有38名教師被舉報,那這些老師所受的懲處也就是直接被分發到三線城市任教。這件事情也同樣體現在台生上。像前面開場影片的案例中講到,有位受訪者的學弟曾經參加過318學運,那他把照片PO上網,不是微博是臉書,但仍舊被中國朋友所舉報,那學校也會有上頭的壓力,所以他們就要處理這件事;另外在今年九月,中國更新了法令,內容是每一個在中國的人,不管是不是中國人,只要上網就需要刷臉,像apple的臉部辨識功能,需要先做人臉辨識你才可以上網,不只中國人,每個人都會被影響。這條法令在今年12月1日生效。其實這件事有很多的反彈聲浪,但最後還是生效。



這些也是續留中國的考量,要特別注意的是,中國學生現在也面臨很多畢業即失業的壓力。當屆的失業人數就翻倍到830萬人,再加上這三年內找不到理想工作的人,再加上五十萬,台灣學生要去競爭的是這一大批應屆與非應屆大學生。在這情況下,我們就會看到許多一線城市的人到廣州、杭州找工作的比例就上升。


很多台灣人去中國前都沒有先做好準備,甚至不知道萬一發生甚麼事要找誰。海基會有設置「兩岸人民急難服務中心」,他是24小時的;如果是去港澳,就有海基會的辦事處。

另外「中國留學社」是你要去留學前一定要看的網站,上面有很多考古題等;在YouTube上也有很多人拍影片,比如說廈大日常、北大日常,其中就會講到我剛說的澡堂相關的事情。

Q&A

北上廣深是甚麼意思?

北京、上海、廣州、深圳,是中國一線的城市,可以想像成台灣的直轄市的概念。

剛提到中國豬肉上漲,我有在網路上看到,因為中國地方很大,有些地區價格上漲,但有些是維持,那我想問物價平穩的機制是怎麼運作?
最近走私的情況還是很嚴重,官方說有在維持物價,但私下的價格還是有差。那我們要考量這是沿海或是內陸城市,內陸城市無法支付高額。整體的價格還是台灣的兩到三倍。

三甲醫院是甚麼呢?

醫院有分層級,這就是比較頂尖的醫院,但即便這樣醫院品質還是堪慮。補充一個,旺旺在湖南也開了一間醫院,那是中國內部的消息。

訪談中,有無提到中國學生對於台灣學生享有惠台政策不滿的情況呢?
我們看起來應該是沒有的。一個是因為當地學生都知道惠台政策的經費跟他們當地教育的經費是不同的,惠台政策相關的上屬單位都是在中央的,經費來自於統戰部、國台辦系統,當地學生知道台灣名額是多出來的,不會讓中國學生有動機排擠台生。
過去台灣學生還有個優勢,就是中國人對台灣人的想像就是覺得台灣人比較開放、自由。
另外一部分是很多台灣學生匯聚在一起,跟去美國、英國遊學的學生一樣,交友圈重疊的人沒有很多。

中國的戶口制度對台灣有甚麼影響?

過去我們所知的、傳統的制度目前已經停止交流。 打工的農戶人口已經被清除、被趕回原城市工作。

第一個,台灣人在那邊很難取得戶籍,我到當地公安局申請工作證明,你有租房、工作、就業證明都有,中國公安其實都掌握地很清楚。那現在開始推居住證,他就會掌握你在台灣的資料、你在台灣的地址等。在中國就是你即便沒有戶籍,但你個人的就學、就業資料,中國公安都會掌握。



我們訪談中也有問到其實已經有能力購屋的人,他說他沒有辦法在中國取得戶籍,那他的小孩在就學上就會遇到困難。居住證對於他們來說就是快要等於身分證,但這個東西在台灣的法令上是互斥的。有些人中國在長期居住,他被要求要拿居住證,但如果在台灣,那個就會跟身分證有衝突,很多人其實是不清楚的。

我們過去也被質疑是否要勸退大家不要去中國,但我們認為應該要把風險的資訊帶出來,不能只看到利多的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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