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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兩岸交流,你知道多少?


目前就讀清大社會所中國研究學程,做中國研究,自己本身的碩士論文就是在做兩岸交流團,來分享一下我目前初步的研究成果。

兩岸交流這件事情自己是研究者之外我也是參與者,中國在2016年之後,他們針對台灣青年(他們對於台灣青年的定義是18歲到45歲)出台了很多惠台政策,包含剛剛彥甫說的惠台三十一條、二十六條。我自己去中國三四次,也參加過兩岸交流團裡的實習團,我跟一些純粹的兩岸交流的觀光旅遊團,今天跟大家分享參加這些團的過程。



兩岸交流團不是這幾年才有,它其實是行之有年,且已發展出很固定的模式。過去的形式比較像觀光旅遊團,辨的天數大概是3到10天,主要是旅遊及觀光行程,固定一定會有對口單位落地接待,可能是台辨,可能是台商協會, 會有黨的書記的等層的人做隨行跟交流,也會安排一些官員的對談。有一些對談的層級會到像是馬曉光、國台辦發言人的這種層級。

行程會安排一些樣板台青座談,找他們認為在中國發展的很好的台灣青年,他們就會說,前陣子2016年~2017年他們推創業的政策,他們希望可以鼓勵中國當地的年輕人創業,適用到對台政策,鼓勵台灣青年創業。那陣子有好多台灣的眾創空間、孵化器、青創園區都發起來,所以他們就會請的那些覺得在中國創業創得很好的台青來座談,座談內容,終究經過審查,會先確認過你們做好要講什麼?確認講好的不講壞的。

另外社會經濟文化展示,他會帶你去一些景點,可是這件事情有趣的是,他們愛去的景點很多,他們各種省份有很多古城,但這些古城不一定是古城,有一些是這兩年才蓋起來的。或是福建就有很多台灣小鎮,就會說你們台灣人就來開一間台灣手抓餅或者台灣珍珠奶茶,基本上他安排的行程是一種招商引資,希望去中國大陸投資。


你們真的覺得這參加那種3天到10天被招待去玩,會扭轉一個青年對於中國的政治認同嗎?

包括台灣很多學者的量化統計的研究顯示,短期的交流確實你可能會對中國的形象改觀。例如到北京、上海看起來都是高樓大廈會覺得很厲害沒那麼落後,但是對於個人本來的政治立場的政治認同並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中國自己也知道這件事情,所以在2018年左右就開始轉向於開展更長時間讓台灣青年去中國實習、就業,我所參加台灣的協會辨的開放讓大專青年院校學生直接去北京實習四十天,並且保證可以在當地就業。

然而不同的是,過去的統戰團、交流團,他們的層級都拉的很高,可以住好、吃好、睡好。現在因為他們不把錢都賭在這個地方了,開始轉向讓你去實習,住別的地方。現在基本上交流層級不高,除非你是資歷很豐富,是他們積極想攏絡的例外。不然其實基本上你的層級並不會太高,像我住的飯店,我們這團已經算是都是前段國立大學的學生,資質算是他們很希望要的,但住的飯店也是三星,睡的床還沙沙的。



那影響是什麼?第一個就說,剛剛講到金錢經費的分擔,導致他們內容品質下降,團員的人身安全有顧慮。

例如:曾參與兩岸實習媒合團的受訪者便表示,曾經有過公司告訴學生是要去員工旅遊,但在前幾天臨時修改地點,改為要求學生和一些當地學生共同作為「兩岸青年代表」去參觀古城、毛筆的製作,並且全程有記者隨團跟拍、錄影,最後照片和當天的談話也被放上許多官媒作為新聞稿。這件事情也有跟台灣的協辦單位試圖溝通過,但對方回應這些資源是由中國提供落地接待,台灣單位他們並沒有更改行程的權利,進而導致團務行程與團員的人身、表意自由沒有辦法受到良好把關。

另外,平常有在台海兩岸交流,不只是大學生、研究生、高中。到國中、國小都一直有在進行兩岸交流團,今年的新聞提到平潭交流事件,他們是搭船去遇到颱風回不來,然後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力。
 

在上述提到的團員人身安全、表意自由的顧慮之外,我們還需要擔心什麼?

不論是中國或是台灣的媒體都會報導一些台青奮鬥的故事,華人社會本來就是一個報喜不報憂,大家還是傾向於報導成功的故事。這件事對於社會很多沒有辨法親自去中國看看的人的印象會有影響,反而是媒體的宣傳效益是值得擔心的。

我們就曾經訪談到許多受訪者表示,曾經受邀到官方的場合,並且被要求按照事先審查好的文稿致詞發言,有些是參加兩岸交流團或是赴中唸大學的學生,有些是創業家,有些則是台商,這樣的媒體報導並不會真的對他們的業務帶來多大的廣告收益,其內容卻容易被兩岸不同的媒體所交叉引述,形成一個個成功努力的「樣板台青」故事,過度放大其創業或就業美好的那一部分,甚至給社會中其他沒有辨法親自去中國看看的人錯誤印象,這樣偏頗的媒體渲染是值得擔心的。


最明顯的例子就是,每一個兩岸交流團在中國一定可以找到相關的報導,當他們報導「越來越多的台灣青年了解到祖國,台灣青年赴大陸、改革開放的的巨大成就,增加了台灣的學生對中華民族的認同,然後對在島內青年學生產生了非常廣泛影響」時,這類報導的真實性如何,民眾不會知道。我們前面已經引述過量化研究的結果並不是如此了,但當這樣的報導有上百、上千則時,又怎麼能自信的說並不會帶來任何影響?

作者:青平台認識中國研究團隊 Teresa
技術提供:Blogg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