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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系學生:捷運高鐵嚴格安檢,沒有私領域觀念,叫外賣很方便


分享者背景介紹

  • Y女:北部公立大學法律系雙主修社會系,上學期大三去交換
  • Z男:北部私立大學中文系,到中國念歷史碩士,畢業後於中國工作擔任國學講師兩年。

分享場次

台北就學場(2019年04月21日)

經驗分享

主持人:以上是針對議題做的訪談。接下來實體邀請兩位在中國唸書經驗的兩位,在中國遇到的狀況是怎麼樣的,這些樣貌都是多元而複雜,我們只是呈現部分的。講一下當初為什麼去交換或念研究所。

Y女:北部公立大學法律系雙主修社會係,上學期大三去交換,2017年九月到2018年1月份,經歷低端人口事件。想去是因為總是會討論,也覺得在政治上經貿上有很多關聯,因此會想知道中國真實的狀態,是不是跟媒體講的一樣。是否有過度誇張好處?有些會說言論審查很嚴重,有沒有真的嚴重到習近平像小熊維尼也要審查?了解這個國家比較好的方法,也是因為生涯規劃,就選擇了出去外面看看。

Z男:剛才影片提到的小承就是我,我就說為什麼選擇,本來碩士班我就打算離開台灣,原先不是要去大陸,而是想去美國,但去美國失敗了,所以才去大陸,並不是有什麼特別的想法,只是想離開台灣看看。

早起上課不等同上課認真,更多是因為學校空間課表安排造成

主持人:請兩位描述台灣中國具體差異?

Y女:因為我待的時間蠻短的,所以無法總體比較。大家很喜歡說中國學生都很早起上課,很認真,通常媒體上課都是早上很多人一起出門去上課,的確會有一些人特別早去上課,到晚上也是八九點還有人在上課,但這是否能評價為特別認真?我認為要小心,因為在中國教室的分配有戲館也有通事課教室,也有大的綜合教學館,在台灣系館會有很多課,很多法律系的課都在系館,通識才會去綜合教學館,可是在中國北京大學法學院的課很少在法學院上課,很多都在教學館,所有人都擠在同一棟,換言之他們系館的使用非常低,你開課的時段就會依照是否有空間給大家上課,沒有足夠空間時,就只能把上課時間往早上移跟往晚上移,變成是時間的安排,在台灣因為教室很多,不用再早八上課,可以排晚一點,但在中國因為教室量太少,學生量太多,所以早上很多課晚上很多課,他們課表也是零散的。對他們評價與其說是認真,而是一個學校在空間、資源分配不是以學生作為主體性,而是別的面向的考量。我不覺得特別早上課代表特別認真,而是課表安排造成這樣的結果。

研究所碩士要求標準比台灣低很多,台灣教育比較紮實

Z男:我自認為我在那邊還蠻融入當地,我也很積極跟當地、外國學生互動,有蠻多體會。我們是念到大學、研究所待在那邊,我們目前認知大部分是在體制內累積起來的,因此還是難免會涉及兩邊分別教了什麼。對岸會強調意識形態,比如唯物主義跟唯物思想,每次聊到兩岸問題、生活問題,他們都會用經濟決定會去談。他們會用很多課本不會出現的東西,比如五朵金花、矛盾。而且以研究所來說,導師跟學生不會密切聯絡,在台灣研究所師生一週會一次面談,這邊基本上是放牛吃草,覺得學生要主動找老師。碩士生要求比台灣低很多。在那邊畢業論文我寫了三萬字左右,我跟我台灣學姊講這件事,他說他三萬字是每個禮拜的作業字數,畢業論文要十萬字。臺灣的教育比大陸那邊紮實。

中國很重視關係,能力擺在次要,很多老師水準不怎樣

他們的老師水平很多也是不怎麼樣,有的老師還喜歡裝腔作勢。有個老師教我們中國思想史,他會談很多政治上的東西來講現在的思想,他用很多文革式的語言在講說中國傳統文化,說中國傳統文化就裹小腳。我上課喜歡發言,但對這種老師我保持沈默。他也不喜歡大家冷清,因此會說:如果跟我意見不一樣也沒關係。我信以為真就發言了,結果他就現場扣我帽子。這就像是以前引蛇出洞,說可以大鳴大放,結果真的出來就給你扣帽子。還有老師會審論文,會在課堂上抽煙,這個在台灣北部不太會發生。

他們很重視關係,重視關係到可能會能力會擺在次要或是不要的程度,臺灣學生在那邊不用上政治課,跟另外一群外國學生上中國概況,聽他們老師講中國歷史通通都是胡說八道。中國的三國時代魏國政權是誰建立的?那個老師在課堂上面說三個時代魏國是司馬昭司馬懿建立的,我在南京大學孔子學院附屬單位上課。我把這件事情跟認識的同學講,大家很憤怒,我就有上報,結果後來鬧出一些風波,我後來就有被海外學院找去約談。這個老師不是歷史系的老師,而是因為關係聘來的。

中國人沒有私領域觀念,公共澡堂沒有門簾隔間

這個是講教學的部分,在學校的部分,在住宿,我本來是要跟大陸學生一起住,但我不太喜歡集體生活,我就搬到外面住。我聽很多台灣和大陸學生說,宿舍生活都會發生矛盾。他們很愛用矛盾這個詞。他們沒有什麼私領域的概念,我有跟大陸聊過,有時候我在宿舍玩電腦,玩一玩離開之後就有人私用我的電腦,他們說覺得很正常。

也會有打架或吵架的情事發生。我在南京經常會看到有陌生人吵架打架,如果大家有留意對岸新聞,對岸前復旦大學幾年發生投毒案,社友看不慣彼此,就有人在水裡投毒。待了一段時間就覺得這真的有可能會發生。我只是要說那種矛盾的情形是非常有可能發生的。缺乏私領域的部分還可以體現在洗澡、上廁所的部分,洗澡就公開洗,我去的時候是公共澡堂,沒有隔間更不用說門簾,後來有裝上隔間,我在北大的同學說洗澡是連門簾都不會用的,但台灣學生會用。

學生對老師非常畢恭畢敬,而且還會主動去伺候老師,認為這樣才是好學生。導生也是絕對的忠心,即便有說錯話也是支持。我私下有批評過老師,結果班上有他的導生,就跑出來跟我吵架。關於跟陸生還有大陸老師的互動就是這樣,其他關於跟外國學生外國老師互動有其他可以講,但就先把重點放在這邊。

學校宿舍會強迫斷電希望大家作息一致

Y女:我跟中國大陸學生住在一起。北京大學很後期才有門簾,我一開始搜尋網路文章是說完全沒有門簾。有些人完全不會拉上門簾,另外一種狀況是比較看不到別人的位置,但其實也沒有,因為浴室門一打開,他們就會再置物櫃把衣服都脫光。我後來的方式是不要在七八九十點人多的時間洗澡,甚至在洗澡的時候會斷電,你在晚上是沒有熱水使用的,希望大家有一致的作息。

講到斷電,他們晚上十一點大燈會直接斷電,寢室會都是黑的。有些宿舍原本的樣子就是一段電,連插頭都會沒有電。後來因為大家反應,新建的宿舍就有做分離,插頭就會繼續有電。有電的話大家就不會那麼早睡,大家都有檯燈,斷電之後檯燈開著,他用這種方式沒辦法強迫大家維持一樣的作息,反而是讓大家視力更不好,環境也不好。但總使有反應,也沒辦法改變這個制度。

大學有宿舍檢查確認你東西有沒有擺整齊

另外他們有宿舍檢查,有樓長等人來看你東西有沒有擺整齊、被子有沒有整理好。在微信就有人說今天有人來檢查,要摺好輩子,我就覺得很荒謬,別人就覺得反應不用那麼大,在高中洗臉盆、杯子要放哪裡會規定更多,認為大學這樣已經管很少了。對我來說在台灣生活的人,就會有很強的抵抗跟反抗。

主持人:兩位座談的分享是台灣跟中國兩岸的風土民情有巨大差異,大家如果真的有要在中國就學的打算,不管你是在北大清華還是哪裡,其實都會有類似的情況,大家要做好基本資料搜集。在中國就學的面相之外,還有在當地生活的部分,關於生活體驗的部分,想讓你分享生活體驗最印象深刻的部分、差異最大的部分?

十九大會期時捷運地鐵都要過安檢

Y女:我剛才一開始介紹就有說,那時候是十九大會期,那時候北京會很擔心恐怖份子,以安全為名做很多管制。就像是你搭捷運,他們是地鐵,就要過上飛機的安檢,在十九大,除了地鐵,更嚴格的是我們去西安、洛陽玩,最後一天要回北京,通常我們是搭火車,搭火車的檢查就是驗票,然後要給他看身分證,他們火車票或高鐵票都是實名制,驗完之後會做實體檢查,一般你搭飛機會有X光檢查,水有多少也要檢查,十九大我們也是進去檢查,以為沒事了,就進入候車室,在候車室等上車。

十九大期間多了兩道手續,從外面驗票完之後,候車室在做一次一模一樣的事情,所有東西都要再審一次。我們想說可能就這樣了吧,結果宜進候車室,候車室空間配置一大塊區域給人坐的,但結果人都坐到走道。我們就想說是為什麼?因為所有人在做的事情就是包包也好行李箱也好,把所有東西放去檢查。他不管你是什麼東西,都都打開來,檢查能不能待到車上,詳細到每個東西都要開清楚的狀態。就連上飛機也不會做到這種程度,而且真的沒收的物品,我朋友有家人給的香水,前面已經經過兩次檢驗,他們最後還是把所有跟噴霧相關的都沒收。那時候感覺蠻震撼的。對於隱私權的限制可以以各種安全為名來做很嚴格的檢驗。

北京清除低端人口一周後去現場看,被公安制止不能靠近

另外可以跟大家分享,低端人口的部分,那時候在北京郊區有個火災,因為線路的關係發生火災,死傷慘重,因為他們並沒有好的防火牆,甚至逃生路口放雜物,還有鐵窗隔著,有點像台灣的移工。我想像當中一個政府應該在一定時間內把房屋改善的像是給人住的,有比較好的安全設備。結果北京政府隔天就說要全面清查,清查的意思是說,把這些人全部趕出去,把房屋全部拆掉,做法很嚴厲,比如斷電斷水斷供暖,因為北京很冷,會沒辦法生活。台灣和外國新聞報導有一些強力武力的做法,讓人民離開。我對那種狀況很想到現場去看,有沒有過當行使武力,我沒有在那麼當下去。

隔了一個多禮拜去現場看,現場已經被拆的差不多了,我們就去看一下狀況有沒有居民留下來,結果就有便衣警察,他們叫公安,我們走到一個路口想再往前走,就被說不要靠近,往原本出入口移動。我們其實沒有想要幹嘛,只是想看看狀況。

學生當地訪談居民不敢講,還被學校警局請去喝茶

那時候我有一個朋友,認識清華大學六名學生,也是想去當地觀察,去訪問,他們訪問時都沒有居民敢跟他們講,因為怕影響生命安全。重點是那六名學生被學校請去喝茶,被警察局請去聊聊天,就是叫他們不要繼續做這樣的事情。他們只是好奇說,就像台灣有破遷一樣會想知道有沒有合理合法的程序,但那個情況會有很多新聞媒體去報導。中國完全沒有,就算你只是想要觀察,甚至沒有想寫出任何東西,都不可以。

中國有一個藝術家做了「大火之後」,結果很遺憾的就是藝術家被逮捕,網路被關掉沒辦法有相關的評論,對我來說很衝擊,你想要到現場去觀察的人會受到很多阻撓。

生活習慣與思考習慣差異大,我們說謝謝他們覺得像外人會不高興

Z男:跟不同人交流會有很多理所當然的事情其實對別人來說很奇怪,像我從小在台灣長大,我一直認為全世界的華人應該都看得懂繁體字或直排字,但對他們來說看直排字很難。我有說我是先去當兵再去唸書,我是先辦休學,回來當兵,跟國防部拿到兵役證明,然後復學,我拿去證明的時候還懷疑這是造假。他們看不懂篆體字,就覺得公文不可信。我在台灣一直都認為進到住家室內要脫鞋,在那邊才發現不是,我以前還以為全世界都是那樣。我住在外面,有些朋友沒有拖鞋就進來,問了幾次才知道他們沒有那個習慣。

台灣有些訊息說大陸人沒有禮貌,但像我跟我學弟、我的朋友還有前前男友交流後,跟他們講謝謝會不高興,覺得好像是外人,覺得沒有必要說謝謝。他們看到台灣有些會覺得很奇怪,像是我看到在台灣交換的陸生寫一些遊記,有人寫說台北捷運站到中正紀念堂那一站,有擺很多藝術品,覺得不可置信,覺得難道不怕被偷嗎?我看了才知道有些人會去思考這方面的問題。

我有遇到一個日本間諜,他說來到中國才發現,日本很愛拍A片。他們從小到大看習慣,不會去想,到中國一直被問才發現這件事。台灣人也會被問一些奇怪的問題,我有跟Y女談到,很多台灣人會被問是不是講話都跟林志玲一樣?還有家人問我台灣狗叫聲一不一樣?也有人問說台灣有沒有乞丐?中共對教育、文化影響非常大,我不作價值判斷。

中國近代史重大事件對中國社會有很大影響

像剛才有提到說私領域的部分,我回台灣也接觸一些中國近代史的資訊,才知道共產黨執政後國家機器滲透非常細,我去醫院看到竟然也有黨委辦公室,學校也有,我跟前前男友吵架,也會說:我不懂談戀愛的主要矛盾跟次要矛盾。我們以前都說國民黨很專制,但也沒有聽說有情侶會拿三民主義吵架。台灣人在那邊有時候蠻受歡迎的,他們會把台灣人看作舶來品,有些對象會說有個台灣的男友很拉風。有點像是我們交到一個歐美的對象會覺得很拉風一樣吧。我跟那邊朋友談這件事情,中國人在非洲也非常受歡迎,很多非洲女人如果有中國老公,會覺得非常光彩。

我在那邊生活以後我也才發現很多以前我們讀歷史課,知道的近現代中國乃至世界很大的巨變、很大的變遷,像是義和團、五四運動、大躍進、文革,以前在台灣只是當成客觀的知識,到那邊才知道,對過去發生的事情還是一直對現在有很大的影響。這跟我後來在那邊工作關係比較密切。主張都有共通點,都有激進化,想要立竿見影解決現在的問題。

想去天津教會探望被要求報上個資

主持人剛剛有提到宗教的部分,我以前曾經待在台灣的教會,各個教會全世界都有分支,包括大陸,我在南京聚會就發現聚會真的不一樣,除了影片有提到會行禮如儀、教條思想。我當初有想到天津北京去玩,去探望那邊的弟兄姊妹,我沒有想到天津的弟兄接到我的電話,居然要我報上身分證號碼、護照號碼、台胞證號碼,要跟台灣確認是否真的有這個人,才說他們在哪個時間哪個地點進行怎樣的聚會。因為我們在南京有固定的聚會場所,北方沒有而且沒有公開,待了一段時間才覺得台灣是寶島,能夠生長在台灣實在令人慶幸。

剛才有提到低端人口、迫害人權,還有我有提到教育,當然我們也會批評台灣教育,但人比人氣死人,看大陸的教育就覺得台灣進步很多。少數民族的聚會也會被監視,尤其新疆學生的聚會,還會有便衣警察,現在可能變得更嚴重。

在那邊也會認識很多台灣接觸不到的人,最典型的是一些外國人,像是烏茲別克的朋友、埃及的朋友,而且中文都非常好。我的英文很爛,但我又想接觸外面的世界,在大陸打開我的方便之門,我認識很多外國人中文很好,還看得懂文言文。有人可以看懂左傳。開了我很多眼界。

自由發問

主持人:去中國有優缺點,想請兩位總結一下有沒有具體兩岸差異是這段時間感受很深刻的?想補充的?如果沒有就近到QA?

Q:剛剛聽到目前為止沒聽到什麼優點,某部分來講有點可惜,剛剛說優點是認識不同的人跟交流,但這不管從台灣去哪邊都可以遇到,想問一下兩個問題。有沒有什麼是你們覺得去那邊才可以得到,有別於去其他國家的經驗?再來是有沒有什麼觀念去之前和去之後有改變?舉例來說,我目前會覺得那邊的人可能是政府的部分比較想要統一台灣,對於人民的部分可能不是那麼高比例?還是他們真的由上而下都想統台灣?

Q:兩個問題,想問Y女,你是法律系去交換,我很好奇如果去中國大學就讀法律系,在那邊會比台灣有更多就業機會嗎?或是對於台灣而言,唸了一個法律系回來能比較容易進去就業市場嗎?想問Z男國學講師是什麼樣的概念?在那邊的就業是怎樣的工作?

Q:想請問Z男課堂上學到的東西不多,如果不在課堂上,要在哪裡接觸他們?想了解當地議題、實習要去哪裡?想了解課堂之外的學習?

Y女:第一個問題是中國獨特的好處,我覺得我剛剛論述的那種事實吧,對於我來說,我去評價是壞處,你也可以把它評價為好處,比如說十九大期間你對管控很嚴格,當地一些人也會覺得那是很重要的,因為可以一定程度阻止我們面臨危險。但對我來說就是過度侵犯。

中國叫外賣很方便生活很便利,但是不是好要看從什麼角度想

但我想到不是獨特的好處,我不確定其他國家,就是他們的外賣是很興盛的,你可以很輕易獲得食物,會騎著小黃車拿食物給你,你可以很便利,但這到底是不是好處?我覺得不是的原因是,計程車司機會跟我們說很容易發生外賣,因為很趕時間。而且重點是哈爾濱會有冰,所以滑的時候會危險。事情都是有好有壞,生活便利是便利。他們買一杯就可以外送,還會給保冷袋。

中國人的國族概念是從小教育養成的

第二個問題是說統獨問題有沒有落差,對我來說是沒有,我跟室友聊天問說台灣統獨議題怎麼樣,他們會說:我們還是同一種人有一樣的歷史脈絡,或是說台灣是不可丟失的土地,說台灣必須作為戰略基地防止美國的侵犯,他們會好奇說,中國過得很好啊,為什麼害怕台灣被統一?這樣的思維不是他們自己這樣想,我有個參與辯論社團認識的,你講中國跟台灣或大陸跟臺灣是不同的意思,他就說你好奇怪喔,為什麼會說中國跟台灣?我就跟她解釋。他就說第一次知道中國跟台灣有統獨爭議,他說在國外才發現韓國同學說你們怎沒被畫成同一個顏色。他們從小的教育會給他們這樣的國族概念。

在中國從事法律工作在商務類有市場

第三個問題是法律的就業機會,我去雖然是法律系,但我沒有去理解那邊的市場,但念法律的人想過去工作,也需要考他們的考試。公法的話,在言論自由等等一定不能到中國發展,但如果是商務的話應該會有蠻多工作機會,可是比較偏向中國還是台灣的人我不太確定,但確實有這個市場存在,在法律上面的爭議。最後的問題是怎麼了解當地,我課上得很少,法律系的課在中國還是台灣都一樣,都是大班教課,單向輸送,所以以法律系為主,你在那邊很少有跟同學交流的機會。

我在當地花很多時間參加辯論社團,會接觸到很多議題,也會看到他們的想法,在那邊沒有自我審查,你可能會不小心講台灣是個國家,但你可以問他的一些觀念,可以從中了解他們的想法,或他們覺得說中國政府雖然會審查微信,但他們覺得只是對異議份子、政治犯,有言論審查就可以趕快抓到他們,這些都是從社團活動中頻繁的相處。

主持人有提到說社團不見得蓬勃發展,不過我覺得辯論活動是多的,只是可能很晚開始。不過要小心的事,辯論環境在政策上其實很少討論,台灣新生盃任何的辯論題目就是要不要廢死,他們可能會辯論:前世不是萬惡之源?與人溝通是不是要顧慮他人?熟悉之後可以問他們更多的想法。

去過中國會更珍惜台灣的環境

Z男:我覺得我會更認同台灣,覺得生長在台灣真好,很珍惜台灣有這樣的環境,但也不是說他們一無是處,他們有最多的人口,不乏爛人但也不乏好人。影片有提到我有一些身心疾病,因為我在那邊教國學,看到很多亂象,就覺得已經無法繼續。後來有個家長就建議我到張家口去看中醫,醫生還要看時間來針灸,很貴,我說我沒錢,家長就說能出多少就出多少,其他我幫你出。在那邊也會遇到一些非常好的好人。

去中國才知道國民黨當初把電話號碼01留給首都南京使用

會有怎樣的經驗只有在那邊有?可能就是或多或少,我們會談到一些政治議題,我有跟Y女談到會不會跟別人主動談?他說他會避免。但不管怎麼避免還是少不得會討論到,兩岸人民很難找到其他例子相比擬,即使是南北韓也不太一樣,我在台灣會覺得大陸有些事情跟我們一點事情都沒有,但我在大陸反而會知道一些跟台灣密切相關的事情,台灣人反而都不知道。像我們平常使用的區域號碼,02是打到臺北,有沒有人知道01是打到哪?這是我到南京才知道,01是打到南京,國民黨當初準備把這個號碼留給首都使用。附帶一提,我還有帶我們的地理課本過去,我有說我們到現在還在標地理課本首都在南京。

很多對中國的認知跟台灣媒體宣傳的不一樣

認知有什麼改變嗎?那邊學生真的不是那麼有狼性,不是那麼積極向上,我在那邊還是全班最認真的,而且也不是說那邊很多人就像是在網路世界看到的五毛黨。王丹有寫過一篇文章,我們在台灣看到那種經常在叫罵的五毛,那真的是代表全部的大陸人嗎?想一想大陸有多少人可以翻牆?有多少人可以翻牆到海外網路通行無阻,真的所有人做得到嗎?那些大陸人到底會是怎樣的背景?

我剛到南京去的時候,我大陸去過很多地方,可是我覺得南京是所有程式裡面最反共、最親台的,我剛去所有南京人都說中國落後是日本鬼子害的,如果日本沒有打中國,國民黨就不會到台灣。最大認知的改變就是很多事跟我們媒體宣傳不一樣,跟網路看到的不一樣。

國學講師是什麼工作?從歷史說起,從鴉片戰爭中國有太多西方文化入侵,中國會質疑傳統文化有沒有意義,到文化大革命,推翻所有傳統文化。人真的是犯賤的動物,得到的就不會珍惜,失去就開始珍惜,失去後材覺得傳統文化很重要,可是他們從文革之後到現在有很多文化熱、國學熱,但丟的都丟了,很多都是亂撿。有些國學班聽說就在教婦女三從四德,或是所謂國學世忠黨愛國,很多是在扭曲,還有位意識形態服務,我在那邊也被刺激了。但他們對國學的需求非常強烈。我在那邊像是一個人當百萬個人在用,也在那邊知道很多跟台灣密切相關的事情,像是教文言文有什麼意義,他們不會去思考,只覺得文化丟掉了很可惜。

再來台灣有說注音符號有什麼意義,我有跟國學借朋友聊到,他們說為什麼日本有自己的拼音,我們中國為什麼沒有自己的拼音?我說我們有注音符號的時候,他們都非常羨慕。這也是開了一個跟台灣關係的眼界。再來要怎麼更認識當地學生、議題?就是廣結善緣,我剛去的時候空間很多,有人人網可以玩,現在已經沒落了。我在那邊交到不少朋友,還會挖到很多情報及的內容,有人會在那邊說哪裡地鐵有軍事設施、防空設施,哪些國家政府機關在哪裡,不過很可惜人人網已經沒落了。

在那也有很多社團,我有接觸漢服社。接觸不同族群會有不同的回饋,其實放開心胸,大陸人也沒有那麼可怕,像我之前有參加民間的跑酷的社團,在那邊認識教練,他也蠻喜歡台灣的,有參加茉莉花運動,後來他還私底下帶我去軍事基地,還逛到毛澤東故居,這條聽說是專門給他用的,死了就不用了。舊到一個不為人知的飯店,舊帶我到附近去,我就覺得那時候如果做一些事情一定會上新聞頭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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