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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秀華:對中國的瞭解不要本質化,本質化會造成偏見


諮詢顧問背景

沈秀華教授:清華大學社會學研究所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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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就學場(2019年04月21日)

QA回應內容

過去留學歐美為主

我們過去唸書的確是以歐美和日本為主,現在到中國留學變成一個方向。這跟抱有中國夢是有關的,而這個中國夢的產生是有原因的,畢竟移動本身需要資源和知識,我覺得至少兩部分因素。

中國夢的成因

一是這個中國夢已經在台商台幹之間做了好一陣子,台灣從1980年代後,以及2000年中國崛起,台商台幹投資中國就開始做中國夢。所以我們看到一部分是高中生想去中國念大學,家長都扮演很重要的角色這些家長很多都是長期在中國台灣兩岸走來走去的,這些家長就會比較鼓勵。

二是中國政策,他特別釋放你可以用學測申請就學,他如果沒有釋放學測,那你要去門路也沒有那麼多,所以政策本身是很重要的。他用獎學金、開放學測申請等方式吸引你去,但後面我們提到都是有政治意涵的,他為什麼釋放這些?因為在政治上他認為台灣是中國的一部份,希望透過這些把你吸引過去,也是因為318之後發現台灣年輕人對中國不友善,所以想拉過去。

這整個背景,是我們轉向去中國唸書的原因。但這部分又被媒體大量渲染,就整體人數來說其實沒有很多,但被渲染成好像很多人去中國唸書,並對應出一個台灣不行的台灣想像,所以值得我們去思考為什麼中國變成留學選項。

台灣人對中國的瞭解太狹隘

另外聽到別人討論,像是第一組說是好像要勸退我們一樣,我覺得那是因為我們對中國的認識是有落差的。如果我們對中國有了解,就會知道某些特定平台會誇大友善化中國的報導,當然最近因為中國不斷打壓台灣,有些媒體也會對中國有很負面的報導。但有一部份的負面報導如果是情緒性的那也不一定是好的。重點是如何如實報導。但我們看到太大量的正面誇大報導,造成很多人對中國的認識是來自於這。這會產生的問題是導致我們去一個地方,卻沒有切實了解,而這個瞭解又有點誇張。也導致我們兩位分享人真的去了以後才發現有很多問題。當然我們通常一定要去當地,才會更瞭解那個地方,但因為台灣的中國訊息太過被誇飾,於是帶有某種中國夢又以為語言文化同文同種很接近,但去了之後才發現沒有,而產生很大的落差,才發現有很多各式各樣的問題。

對中國的瞭解不要本質化,本質化會造成偏見

我們要很小心講,比如說他們中國不重視隱私,不要不要本質化,本質化會造成偏見。不是中國人民真的不重視,這是整體文革跟社會主義下所造成的他們有這樣的生活習慣。這就告訴我們的是我們是兩個不同的國家,只是長期國共脈絡下會讓人覺得我們一樣。去了才發現原來很不一樣,我會建議我們要健康的去了解他們為什麼如此,而我們又為什麼是如此,這無損於我們台灣人就是台灣人,中國人就是中國人,我們不需要去污名化他們,但也不需要不實的美化他們。

如果沒有足夠的認識,這會造成你去那邊發現你不了解,但又有中國夢,該怎麼辦?要意識到去是會有風險問題,你為什麼要去?而台灣和中國有政治問題,每個人去中國都要受審查,但是台灣人要受到更多審查,包含你是用中國還大陸,因為如果你說中國代表你認為一邊一國。中國確實想在政策上吸引你,但台灣人的身份又會讓你再那裡面對政治上的差異,這產生的落差都會很強,反面意涵也會更強。

吸收資訊時不要只看一面倒的表面訊息

這邊提到我的意思是說,去讀書當然不可能想到完全清楚,但在做老師或是家長,在鼓勵學生的過程,起碼要讓資訊更多,而不是只是一面倒的某種表面性的資訊。現有研究很多台灣人想去,是因為覺得市場很大,透過中國想去連世界,問題是你在那邊讀了能不能在那邊工作?或著你能不能回台灣?因為台灣沒有承認所有中國學歷,也包含你受的訓練是不是一樣。例如念法律的,中國的法律就跟台灣的法律不一樣,這就很難轉回來,這都要去思考。

這樣說也不是你不能去中國,而是就把它看成另外一個國家,一個跟我們不一樣的地方,我就是去認識另外一個國家,這樣很好。但你想著我去中國就是登上世界舞台,那就太美化了。就平實去認識就好。我們這組也討論到不確定是否適合去那邊長期唸書,會建議先交換,短期交流看看是否合適。

為什麼中國會有狼性?台灣小確幸又有什麼不好?

今天下午一直討論狼性,但到底我們要競爭什麼?這也是一個對中國的不了解,為什麼我們對狼性這麼在意?但其實不只是人口問題,中國狼性不只是人口競爭,這也是一個意識形態上的建構。如果要說中國為什麼有狼性,很大部分是他的制度性讓你不得不狼,他的社會制度裡面不斷一關一關的在卡你。例如你要去到一個地方居住你要弄戶口,你沒有戶口不能買房,不然你要繳五年的稅才可以買房,還會其他各式各樣的限制。例如你外地人到北京,但是你在北京沒有戶口,你的小孩是不能考當地的高考的,所以你小孩考試就必須要回到原來的家鄉。但你的小孩也許從來沒在家鄉長大過。

在這一層一層制度的設限下,讓你只好不斷要跟制度競爭要跟別人競爭踩著別人,這也是我們台灣人去中國會講說中國人好像很自私,但後面是有社會因素養成出來的,他這個社會下讓你不得不去這樣做,但確實造就了不一樣的兩個國家。台灣就是小確幸,但這有什麼不好?那他們的狼性為什麼要解釋的很好?你過的每天都要跟很多人競爭,真的很好嗎?所以要站在平實的角度去看中國,而不是有很誇張的想像。不管你去就學就業都應該如此。





青平台認識中國研究團隊工作小組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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