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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俊榮:想脫離貧窮的年代狼性都會很強,台灣過去也不例外


諮詢顧問背景

邱俊榮教授:青平台董事長兼執行長、中央大學經濟系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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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就學場(2019年04月21日)

QA回應內容

台灣人對中國的認識其實很陌生

我代表青平台告訴大家為什麼關注這個活動,我們關注宏觀的議題,關於青年發展議題都是我們所關注的。這幾年來我們都很清楚,中國作為大的鄰國,對我們有很多想法,又提出很多政策,我們當然就會很關心這對台灣青年朋友的發展到底是好是壞。無論是好是壞,我們對這個重要的鄰居,認識真的很少,了解的很少。

在意識形態下,我們不問是非的想親近或遠離,但我們其實對他很陌生。我們辦這個活動比較是想要從研究角度來看這個鄰國,會給我們帶來什麼衝擊跟影響。希望大家不要誤解我們是要大家不要去。說實話這幾年來有多少免費參訪團等等的,吃好住好讓你們知道那邊有多好,但是作為一個揭露充分訊息的角度,我們必須提醒大家很多可能的問題。

大家也會關心很多微觀面的問題,生活方不方便、洗澡方不方便、隱私權等。因為這對各位是切身遇到的問題。所以我們也希望有很多有經驗的人來跟大家討論。我們會去中國,大多就是對中國有一個會發展會強大的想像,而他將來會怎樣,大家都很關心。

想脫離貧窮的年代狼性都會很強,台灣過去也不例外

關於狼性,兩件事情,第一件事情是台灣人沒有狼性嗎,我們聯考的時候最有狼性,那是一個大家很不容易脫離貧窮自由發展的年代,要階級流動只能靠求學。那時候台灣人狼性強的很,那時候很多電影都拍南陽街排重考,在那個貧窮的年代,狼性當然是強的。這是時代造成的不同發展,在想要脫離貧窮的年代,狼性當然是非常強的。

另外今天聽到說他們不是所有人都那麼有狼性的時候,大家也不要因此鬆懈,不要忘了,他們只有千分之一的人有狼性就很競爭了,別忘了以後要競爭不是只有台灣中國人,還有全世界。

第二個小故事,我有很多EMBA學生去中國經商,但有很多人在那個過程中要忍受很多事情,舉例帶小孩去人家家做客,如果桌上有水果,我們會教小還沒經過允許不能拿,但是我去中國,很多經商朋友去家裡,小孩直接拿東西去吃的,他們說這是狼性。

大家都說好像那邊遍地黃金很多發展機會,我去年去了兩趟美國史丹佛大學,現在他們大學也非常風聲鶴唳,過去這一年來如果美國要遏止中國拿他的技術和智慧財產權,不出口關鍵零組件給他們的話,中國就完蛋了,是川普放了他一馬。大家發現中國過去是沒人管他,他就用各式各樣的方式偷。所以他強大的方式跟其他人是不同的。所以現在使丹佛的氛圍很不一樣,以前很歡迎中國資金去投資美國教授蓋實驗室或送學生,拿技術回去。

六四後美國對中國制裁,只有台灣送資金去中國

其實習近平對台灣應該心懷感激,現在中國會這麼強的原因,其實六四後美國對中國是制裁的,全世界只有一個地方覺得中國是好地方,一直送資金過去,就是台灣。所以沒有那個時代台灣的幫助,中國是斷層的。

我要講的事情是他們過去有一個很好的發展,但這發展是一個階段一個階段的。我唸大學的時候第一志願是國貿系,後來變成法律系,後來又變成財經系。一開始財經系是第四志願,那時候大家沒有錢要幫誰理財?但後來大家累積財富了,需要理財了,財經系才開始變成第一志願,所以這是一個階段一個階段的發展。中國經濟發展當然有很多不一樣看法,但這一年美中貿易戰大家愈來愈看得出真相。

全球百大研發企業中國只有一家進榜,比韓國還少

我學經濟,我會看到很多指標。舉個例子,如果要說全球百大企業,很多中國企業在裡面,他們人口多,他們中石油、中石化、中國移動,人口多企業就大,這大家可以瞭解。但如果你去看全球百大研發企業,最近好不容易一家華為擠進去了,但以中國經濟規模來看,全球百大研發企業他只有一家,不要跟日本比,比韓國都少。你要看一個國家強不強有沒有發展機會,你不是看他大不大,中國發展實力不是強而是大,因為他的人口造就他的市場。

所以剛剛大家關心很多能不能去做生涯發展,我想到中國把最優秀的人送去史丹佛學東西,那為什麼你很優秀你不直接去史丹佛要去中國?我們在學術界非常清楚,最頂尖的新的論文、新的發展和理論,都非得是英文的期刊不可。那用中文的人那麼多,為什麼中文沒有期刊可以排的上全球的知名期刊?

當初歐巴馬選總統時大家不看好,那時候台灣人在美國很擔心,怎麼美國選出一個黑人總統,覺得美國完蛋了。金融海嘯的時候,全世界都看衰美國,失業率到兩位數,非常嚴重。直到2011年,中國超越日本變成世界第二大經濟體,又超越德國成為世界上最大的出口國,全世界都說中國會成為世界最強經濟體。但我們知道的就不會這樣想,全球百大研發企業你都沒有半家,你要怎麼成為全球最大的經濟體?

那時很多人就問希拉蕊說中國超過美國,你怎麼看這件事?希拉蕊就開玩笑說真的嗎?中國會超過美國嗎?我從來沒看過這樣一個國家從上到下都在貪污,還把所有貪污的錢送到我們國家,還把小孩和家產都送到我們這裡來。

2012年後經濟數據只有美國獨強,到現在還是如此

後來這幾年的發展沒錯,從2012年後,經濟數據只有美國獨強,到現在為止還是如此。台灣過去在和中國沒有交往的年代,所有經濟知識都來自美國,也把小孩送去美國,我實在想不懂為什麼覺得去中國是好選擇。今年是五四一百週年,以前我們對於北大都有很大的憧憬,年輕的時候看到五四,五四最重要的就是德先生跟賽先生,德先生是民主,賽先生是科學。後來五四的精神是在哪裡發揮的?國共內戰時最討厭蔣介石的那些人,包含胡適、傅斯年,包含北大這些最重要的學者。他們平常最討厭蔣介石,但國共內戰時最後願意和他到台灣來,北大現在還有德先生和賽先生嗎?很難。

我們學經濟都說中國一但有了私有經濟就會催生民主,但大家看到中國在習近平主政下經濟最大特色是「國進民退」,什麼是「國進民退」?就是國有企業要擴張,民營企業要消散。所以他的的經濟還是靠國家支撐。這對我們來說是有點可怕的,對我們來說,你的經濟靠市場支撐是相對穩定的,市場本身會有很多調適的能量。現在狀況其實不見得很好,所以將來中國經濟會怎樣,我只能說現在覺得中國經濟會發展好的經濟學者是愈來愈少的。

要不要去中國唸書,要看自己對人生的定位是什麼

大家很關心要不要去中國發展唸書,這個東西看你自己對人生的定位是什麼?如果我是要當一個好的科學家學最新的知識,那沒必要去中國,因為最新的都不在那裡,所有最頂尖的東西都在西方。我也不是說你完全不要去,像是美國當年有些人不會唸書去開發大西部,那裡存在很多機會,如果你敢去,看你可以拿到什麼東西。那看你的本事在哪裡,如果你想要以這個為目的,但你要知道機會和風險在哪裡。

獨立性夠的才去,喜歡抱團取暖的不適合

所以剛剛提到獨立性我覺得很重要。如果你的獨立性不夠,去那裡抱團取暖,那就不建議你去。那個地方不是你的天地。去那邊講得不好聽,你要比他們有更多狼性,他們就是個市場沒啥不能去,但就是生活型態的選擇,你要去賺錢牟利,你就要犧牲一些你習慣的生活形態,你就要做選擇。

簡單來說這東西我不能說他完全好或完全不好,這麼多年下來,我們那個時代因為大學少,很多念大學的人,沒有這麼快就以職業發展為考量,我們都還是覺得上大學是要接受知識的理想狀態,如果說我們唸大學是為了思辨,那最大的元素叫做自由討論,這也是所有學科最大的發展,如果你不能自由討論,那發展會很慢。雖然看論文來說北大清大好像很強,但說實話台灣培育了好多有機會領諾貝爾獎的人,例如翁啟惠院長。中國有人可以領科學文學方面的諾貝爾獎嗎?沒有的。早期國民黨還在中國的時候,那時候領諾貝爾講的人最後都沒辦法留在那裡,包含楊振寧他們,那個環境對於學術自由討論來說,相對不是那麼的好。所以這完全看你自己的目標在哪。

我們不管結論,但我希望能引起大家的動機,來多花力氣去了解這個鄰居,因為他對我們可能會有很大影響,這是我對大家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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